感谢本次重要活动的组织者给我机会参与其中。¹ 本次会议所探讨的议题，我认为正处于多项对美国经济未来至关重要的政策交汇点——创业精神、金融包容性、科技创新（包括人工智能（AI））——以及关键的是，如何以支持就业、提高生活水平和促进惠及所有人的经济增长方式来加强这些力量。
美联储与所有这些成果都息息相关。实现充分就业依赖于一个每个人都能有效参与的劳动力市场，其中包括曾经被监禁或有其他司法系统经历的人。或许部分原因是他们面临着他人所没有的就业障碍，这些人中有许多选择创业，因此为他们提供更多选择也包括提供创办企业的机会。对他们而言，金融包容性至关重要，而满足他们的银行和金融需求对健康的经济也同样关键。
在继续之前，我想分享一些关于经济的看法。劳动力市场保持稳定，失业率相对较低。经济增长强劲，部分得益于人工智能相关商业投资的繁荣和人工智能相关能力的建设。多年来，生产率和新建企业数量一直保持强劲。迄今为止，消费者支出在很大程度上表现出韧性。
但通胀仍然过高——而且已经持续超过五年。
我们从2022年超过7%的通胀峰值，到2024年略高于2%，取得了巨大进展，但这一进展在2025年停滞不前。一系列冲击——从关税、中东冲突，到人工智能的快速建设——使我们偏离了轨道。而且，核心非住房服务通胀仍然居高不下。鉴于通胀长期高于目标，存在更广泛价格压力得以固化的风险，这是我正在密切关注的风险。 在9月份的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会议上，我们将再次讨论通胀前景和我们的政策立场。如果数据趋势让我对通胀正沿着通往2%的路径回落有更多信心，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再花一些时间评估我们的政策立场。然而，如果通胀看起来没有充分回落，那么我认为我们应该果断采取行动提高利率。
现在，回到今天的主题，我对金融包容性的兴趣早于我在美联储任职的时间，并且已成为我过去三十年人生工作的重要部分。在密歇根大学任职期间，我与几位同事合作发起了“底特律邻里创业者项目”，帮助创业者创办和发展企业，帮助这座城市从十多年前的困境中复苏。我还研究过，被排除在基本银行服务之外如何使人们更难获得稳定的居住条件和就业机会。² 今天，我想花一些时间讨论有犯罪或逮捕记录者的金融福祉和创业问题，鼓励研究以丰富我们的知识，并探讨新技术的出现如何能够改善这一群体的金融服务可及性和商业机会。
挑战
有犯罪记录的个人面临很高的就业障碍，这些障碍严重限制了他们进入正规就业的机会，使他们被雇用的可能性远低于其他人。³ 这些劳动力市场惩罚部分源于与有犯罪记录者相关的社会经济劣势，但很大一部分来自司法介入的影响——监禁或法律程序期间的能力丧失和人力资本损失，以及雇主对雇用有记录者的厌恶。⁴
研究表明，监禁会导致出狱后就业率持续下降和收入轨迹减少。⁵ 按一种衡量标准，在初次刑事指控后，就业倾向下降约7%至26%，即使六年后仍维持在较低水平。⁶ 一项2018年的研究发现，曾有监禁经历者的失业率几乎是普通人群的五倍。⁷ 研究还表明，有色人种往往不成比例地受到犯罪记录的影响。⁸ 尽管近年来为减少这些差距采取了大规模举措，例如“取消勾选框”（ban the box）和“清白记录”（clean slate）法律，但就业差距依然存在，犯罪记录继续造成持久的就业障碍。⁹
使这些挑战更加严重的是某些职业许可要求。¹⁰ 美国近四分之一的工作需要政府颁发的职业许可证。¹¹ 一些州允许许可委员会取消有犯罪记录申请人的资格，无论该罪行是否与该职业相关，或是否对公共安全构成任何实质性风险。¹² 除了对这些个人造成的经济后果外，此类障碍还减少了社区的可用劳动力。¹³ 一些研究表明，减少职业许可负担可能有助于降低再次犯罪率，并改善有犯罪记录者的就业结果。¹⁴
除了就业结果之外，这些个人还面临多个维度的金融脆弱性。消费者金融保护局2022年的一份报告强调，有记录者面临系统性障碍。金融债务和基本服务的高成本——包括保释金和汇款——使他们面临高成本债务、信贷违约和更低信用评分的更高风险。¹⁵ 这些信贷挑战使他们更难获得负担得起的贷款、获得稳定住房和找到工作。
美联储的2023-24年家庭经济和决策调查（SHED）数据显示，有记录者的金融福祉水平显著较低，信贷获取渠道减少，并且没有银行账户的比例更高。这些差距在考虑人口统计和经济差异后依然存在，并且随着监禁时间延长和司法系统接触程度加深而扩大。¹⁶ 例如，SHED发现，在没有犯罪记录的人群中，75%的人表示财务状况尚可或生活舒适，而对于曾被定罪并入狱过的人，该比例为60%的人表示至少财务状况尚可。
有记录者，尤其是有定罪记录者，与金融体系的联系也较少。根据SHED的数据，有先前定罪记录的人拥有银行账户或信用卡的可能性较低；相反，他们更依赖发薪日贷款和当铺贷款等替代性金融服务。这种与传统信贷体系的脱节似乎源于信贷供应有限，而非缺乏需求。经历过监禁的人对申请获批的信心低16个百分点，但在过去一年中申请信贷的可能性却高10个百分点。这告诉我们，他们面临着实实在在的障碍，无法获得他们所需的主流信贷。改进承保方式，如基于现金流的承保和使用替代性金融数据，可能有助于扩大这一往往信用记录薄弱或不良群体的金融包容性。
创业作为经济机会的途径
有记录者可能是尚未充分利用的人才和努力来源。“第二次机会”招聘计划可以帮助这些人找到进入劳动力市场的途径。创业是有犯罪记录者获得更好经济成果的另一条路径。一项估计发现，在曾入狱的人中，创办自己企业的人年收入可能比传统就业者高出24%。¹⁷ 同一项研究发现，与失业相比，创业可能降低五年内再次犯罪率，其再犯罪下降幅度大于与传统有薪就业相关的下降幅度。
而这些有记录者也看到了这一机会。研究发现，约20%至30%的有犯罪记录者报告称自己是自雇企业主。¹⁸ 根据2021年进行的研究，大约有110万小企业主（占全国小企业主近4%）有犯罪记录。¹⁹ 那些追求企业所有权的人可能拥有成功的才能和动力，但更有可能无法接触到其他创业者所依赖的网络和支持——大型企业的导师、同行创业者、专业联系人——这些渠道往往引导人们获得可用信贷、融资选择以及商业机会。
使创业成为可能的贷款和支持
一个好的想法与一个持久运营的企业之间的区别，通常归结为三个要素：获得信贷的机会、获得商业网络和机会的机会，以及获得经营企业所需缺失技能或技术援助的机会。²⁰ 涉及刑事司法系统的创业者同样有这些需求，但往往满足这些需求的机会更少。贷款是支持有犯罪记录创业者的关键投入，当与培训和网络相结合时效果最佳，这些培训和网络有助于企业在信贷需求得到满足后取得成功。²¹
2024年，美国小企业管理局（SBA）最终确定了一项规则，取消了小企业管理局小企业贷款和贷款担保计划中的许多犯罪历史限制。该规则取消了自动禁止假释或缓刑申请人参与小企业管理局贷款计划的障碍——并在其理由中引用了关于有记录者创业的普遍性和可行性的研究。²²
对于那些可能考虑设立“第二次机会”贷款计划的人来说，已有专门的模式存在。例如，作为德克萨斯州监狱创业计划（PEP）贷款子公司的社区发展金融机构（CDFI）就是为了向有记录的创业者提供商业贷款而设立的。²³ PEP的毕业生已创办了500多家企业，其中一些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这只是一个例子，但它表明当贷款与结构化、可获得的支持相结合时，这种方法是有效的。
除了“第二次机会”贷款计划之外，还有一个更广泛的小企业网络支持信贷获取，鼓励有记录者与之接触可能是一个选择。小企业发展中心（SBDCs）——一个由小企业管理局支持的国家商业顾问和技术援助提供者网络——并不直接放贷，但它们在帮助企业联系贷款人和获得资金方面发挥着直接作用。小企业发展中心顾问帮助创业者制定贷款人要求的商业计划、财务预测和贷款方案，并且他们经常将客户推荐给适合其信用状况的小企业管理局批准的贷款机构、社区发展金融机构、小额贷款机构和其他金融机构。社区发展金融机构以及州、地区或地方经济发展组织往往发挥关键作用。当地商会支持并帮助建立商业网络和地方关系，这些关系可以带来贷款推荐、供应商关系和非正式信用参考，满足获得商业网络的需求。这些资源以及其他提供技术援助和商业支持的资源，应该像任何小企业主一样，对有记录的创业者同样可及。
除了德克萨斯州的监狱创业计划外，还有其他有效的项目，例如多州组织，通过导师指导和小企业辅导支持了数千名创业者接受培训，帮助创办企业。同样，其他非营利组织提供创业辅导和企业基础知识，项目完成率很高。²⁴ 这些项目毕业生创办的企业又继续雇用员工，其中往往包括其他有记录者，将影响扩展到最初的参与者之外。
展望未来
我希望这次会议能够找到方法，在创业计划如何更好地服务于有记录者方面取得进展，从而促进一个每个人都能有效参与的劳动力市场。
与有记录者创业相关的项目证据表明，这能降低再次犯罪率。我们还需要更多数据来显示对个人的更广泛经济影响，以及对社会的储蓄和其他好处。扩大试点项目的使用可以帮助积累哪些因素导致小企业成功的数据。我们还需要显示这些个人及其企业信用状况的数据，以支持信贷承销决策。我们需要长期项目评估，以评估哪些创业培训和发展项目被证明最为成功。评估有助于确定可推广的最佳实践，并推动这些项目的持续改进。严格评估也有助于吸引扩大这些项目所需的资金和支持。
技术可以帮助支持创业，并改善包括有记录者在内的所有服务不足个人的金融包容性。技术变革——最近包括人工智能——总是带来风险和机遇，但技术扩大了商业专业知识和知识的可用性，这对于涉及司法系统的人来说可能尤为重要。虽然这种技术的影响尚未被衡量，但有一些有希望的例子表明它可以改善金融包容性。
人工智能驱动的现金流承保或替代性金融数据承保可以帮助消费者获得信贷和金融产品。这对于那些曾被监禁、可能信用档案薄弱或传统信用评分较低的人来说尤其重要。替代数据可以支持为“第二次机会”人群提供“二次审查”计划。
人工智能还被用于提供财务建议和回答消费者的常见问题。这是一个有用的工具，因为它可以在“不带评判”的环境中快速提供信息。当然，确保所提供的建议准确并符合消费者和投资者保护法律非常重要。
在商业支持方面，人工智能可以帮助有记录的创业者创办和管理企业。人工智能可以作为创业者起草商业计划的写作伙伴——引导他们完成结构化模板，帮助他们思考企业的法律结构，进行市场分析，并提出和回答其他关键问题。人工智能工具可以审查行业报告和市场数据，为创业者提供其市场和竞争对手的数据支撑概览——而这些工作否则需要付费研究或专家咨询。当然，人工智能不能替代真正思考和实施商业计划，它应被视为增强创业技能的有用方式，而不是替代它们的方式。
许多小企业正在使用人工智能来自动化任务、改善客户体验和识别增长机会。人工智能实际上正在为那些无法为每个角色单独雇人的企业主担任营销人员、社交媒体经理或财务规划师。如果通过便捷获取、可负担的定价和安全协议实现民主化，人工智能可以帮助促进有记录者以及整个经济中其他小企业的创办和增长。
结论
技术和创新的最大承诺之一，是它们帮助我们应对长期挑战并解锁机遇。“解锁”这个词很适合用来为那些在监禁或其他司法系统接触结束后挑战仍未结束的人扩展机会。金融包容性可以帮助他们作为工人、消费者和创业者取得成功。为他们消除障碍可以让他们有机会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这将使他们受益，并有助于建设更强大的美国经济。帮助有记录者为自己和亲人建设更美好的未来，有助于为我们所有人建设更美好的未来。
谢谢。
1. 此处表达的观点仅代表我本人，并不一定代表美联储理事会或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同事们的观点。返回正文
2. 参见Michael S. Barr（2012），《无余地：美国低收入者的金融生活》（华盛顿：布鲁金斯学会出版社）。返回正文
3. 另见Wendy Sawyer和Peter Wagner（2025），“大规模监禁：2025年全景”，监狱政策倡议，3月11日。返回正文
4. 参见Harry J. Holzer、Diane Whitmore Schanzenbach、Greg J. Duncan和Jens Ludwig（2007），“美国贫困的经济成本：儿童在贫困中长大的后续影响（PDF）”，美国进步中心，1月24日；Andrew Jordan、Ezra Karger和Derek Neal（2024），“刑事司法介入中种族差异的早期预测因素”，NBER工作论文系列32428（剑桥，马萨诸塞州：国家经济研究局，5月；2026年6月修订）；Evan K. Rose和Yotam Shem-Tov（2025），“理解劳动力市场中的犯罪记录惩罚”，经济研究中心工作论文系列25-39，6月；Michael Mueller-Smith（2014），“监禁的刑事和劳动力市场影响”，工作论文；以及Andrew Garin、Dmitri Koustas、Carl McPherson、Samuel Norris、Matthew Pecenco、Evan K. Rose、Yotam Shem-Tov和Jeffrey Weaver（2025），“监禁对就业、收入和报税的影响”，《计量经济学》，第93卷（3月），第503-38页。返回正文
5. 参见Jeffrey R. Kling（2006），“监禁时长、就业和收入”，《美国经济评论》，第96卷（6月），第863-76页；Mueller-Smith，“监禁的刑事和劳动力市场影响”（注3）；以及Garin等人，“监禁的影响”（注3）。返回正文
6. 参见Amanda Agan、Andrew Garin、Dmitri Koustas、Alexandre Mas和Crystal S. Yang（即将出版），“你能抹去犯罪记录的印记吗？犯罪记录补救的劳动力市场影响”，《美国经济杂志：经济政策》。返回正文
7. 参见Lucius Couloute和Daniel Kopf（2018），“出狱且失业：曾有监禁经历者的失业问题”，监狱政策倡议，7月。返回正文
8. 参见Amanda Agan和Sonja Starr（2018），“取消勾选框、犯罪记录和种族歧视：一项实地实验”，《经济学季刊》，第133卷（2月），第191-235页；另见Jennifer L. Doleac和Benjamin Hansen（2020），“‘取消勾选框’的意外后果：当犯罪历史被隐藏时的统计歧视和就业结果”，《劳动经济学杂志》，第38卷（2月），第321-74页。返回正文
9. 参见Agan和Starr，“取消勾选框”（注7）；Doleac和Hansen，“‘取消勾选框’的意外后果”（注7）；以及Agan等人，“你能抹去犯罪记录的印记吗？”（注5）。返回正文
10. 参见Chidi Umez和Rebecca Pirius（2018），“工作障碍：改善有犯罪记录者在许可职业中的就业（PDF）”，全国州立法会议。返回正文
11. 更多信息请参见州政府理事会司法中心网站：https://csgjusticecenter.org/projects/fair-chance-licensing/the-issue/。另见劳工统计局网站上当前人口调查的信息：https://www.bls.gov/cps/cpsaat53.htm。返回正文
12. 参见Stephen Slivinski（2016），“将镣铐变成靴带：为什么职业许可改革是刑事司法改革缺失的部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经济自由研究中心，11月；Umez和Pirius，“工作障碍”（注9）；以及Jails to Jobs（2021），“各州继续放宽对有犯罪记录者的职业许可法律限制”，7月20日。返回正文
13. 参见Joshua Gaines、Jasmine Quinta和Chidi Umez-Rowley（2024），“为有犯罪历史的工人扩大医疗保健工作的机会”，州政府理事会司法中心，9月。另见州政府理事会司法中心网站上关于许可的信息：https://csgjusticecenter.org/projects/fair-chance-licensing/the-issue/。返回正文
14. 参见Slivinski，“将镣铐变成靴带”（注11）。另见Emily Fetsch（2016），“职业许可如何影响就业和再次犯罪？”尤因·马里恩·考夫曼基金会，11月19日。返回正文
15. 这份题为“涉及司法系统个人与消费者金融市场”的报告可在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网站上获取：https://files.consumerfinance.gov/f/documents/cfpb_jic_report_2022-01.pdf。返回正文
16. 参见Kabir Dasgupta、Jennifer Fernandez和Alicia Lloro（2026），“涉及司法系统人群的金融福祉和包容性：来自SHED的证据”，金融与经济学讨论系列2026-024（华盛顿：美联储理事会，5月）。返回正文
17. 参见Kylie Jiwon Hwang和Damon J. Phillips（2024），“创业作为曾有监禁经历者应对劳动力市场歧视的方式”，《美国社会学杂志》，第130卷（7月），第88-146页。返回正文
18. 参见Keith Finlay、Kylie Jiwon Hwang、Michael Mueller-Smith和Brittany Street（2025），“曾涉及司法系统创业者的信贷获取：薪资保护计划的断点回归证据”，工作论文，https://brittanystreet.github.io/website/FinlayHwangMuellerSmithStreet_WP_CreditAccessandCJ.pdf。返回正文
19. 参见Shawn D. Bushway、Dulani Woods、Denis Agniel和David Abramson（2021），“小企业主中犯罪记录的普遍性”，兰德研究简报，6月30日。返回正文
20. 参见Michael S. Barr（2025），“开幕词”，在2025年东北/中大西洋小企业信贷研讨会上发表的演讲，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纽约，（通过预先录制的视频），5月15日；Michael S. Barr（2015），少数族裔和女性创业者：建立资本、网络和技能，布鲁金斯学会。返回正文
21. 参见美国小企业管理局（2021），“小额贷款计划结果评估”，11月1日。小企业管理局正式评估了2010至2019财年小额贷款计划借款人的商业结果与通过中介贷款机构提供的培训和技术援助之间的关系。当中介贷款机构提供技术援助和培训，并帮助借款人获得其他培训资源时，小额贷款借款人报告了更大的增长和更好的生存结果。此外，获得一对一援助和培训的商业借款人报告了更好的商业结果。返回正文
22. 参见美国小企业管理局（2024），“拜登-哈里斯政府宣布新规则以增加回归公民的经济机会”，新闻稿，5月1日。返回正文
23. 参见竞争性内城倡议（2018），“监狱创业计划影响分析：降低再次犯罪率并创造经济机会（PDF）”，7月。返回正文
24. 例如，参见非营利组织“从囚犯到创业者”的信息：https://inmatestoentrepreneurs.org/。返回正文